淘汰赛第一场,对阵东欧强队克罗地亚,1:0,陈硬的破门。
天明全场跑动距离13.2公里,乾坤腿两次,一次成功,一次被门将扑出。
第二场,对阵南美的智利,加时2:1,天明在补时阶段打进决定性一球。
两场打完,全队体能消耗已接近极限。
半决赛前一天,训练结束,队医来找天明,检查了他的右脚:脚跟腱的恢复情况整体良好,但在持续高强度对抗下,有轻微的张力异常,是早期过度使用的信号。
队医说:"建议你半决赛保守处理,减少冲刺次数,保留体能给决赛。"
天明听完,说:"我知道了。"
然后他去换衣服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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半决赛,对阵法国。
这是中国队在世界杯历史上面对的最强对手。法国队技术、身体、战术体系全面领先,球迷对这场比赛的预判普遍是:尽力就好。
天明在出场前,把那条右腿的护具缠紧了一遍。
比赛开始,前六十分钟,中国队在压迫下顽强抗守,0:0。
第67分钟,法国利用一次角球机会打入,0:1。
第79分钟,天明在左路拿球,带球,突破第一名后卫,对方第二名后卫从侧面扑来,天明顺势将球往前拨——
那一步落地,右脚传来一道电流般的锐痛,从脚跟直冲到膝盖。
他倒下了,滚了两圈,停在草皮上。
全场静了一秒。
队医冲上场,天明已经坐起来,挥手让队医停在外面,自己试着把右脚在地上踩了一下。
疼,但是站得住。
他站起来,说:"继续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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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86分钟,角球。
球飞向禁区,天明站在弧顶外,等待二次机会。
球头球出来,他接住,扫了一眼位置,控住,不急。
他让自己慢了一拍——就那一拍,让防守球员以为他要传球,重心前移——
腰轴,转,九天龙旋。
这是他这场比赛第一次用这个版本,球的旋转幅度极大,偏转在二十米处,从法国门将右侧手套边缘穿过,贴着立柱——
进了。
1:1。
加时赛,双方都没有进球。
点球大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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中国队前三个,全进。
法国前三个,全进。
天明是中国队第四个主罚者。
他站在更衣区等待的时候,陈硬走过来,站在他旁边,什么也没说,只是用肩膀靠了他一下,然后站开了。
天明走向点球点。
二十步。
那二十步,他走得很慢,走的时候,右脚每一步都有一道隐痛,他把那道痛压进意识深处,让它存在,但不让它做主。
他站在点球点上,把球放下,退后四步,看了一眼守门员。
守门员在动——用微小的重心转移暗示他会往哪边扑,天明在那两秒里读出了那个信号:右。
他起步,三步助跑,起脚——
左侧低角,贴地,不旋转,直线球。
守门员扑右,球从他左侧滚进。
进了。
中国球迷的看台爆炸了,那个声音比他之前听过的所有声音都更猛烈,更持久,它从看台的最高处往下倾泻,把整个体育场灌满。
天明站在那里,没有跑,没有跳。
他只是看着那个球在球网里静静地待着,然后他抬起头,看向天空。
萧教练,我进了决赛。